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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唐代诗人卢纶所写(注1),搬到城墙上演就成了这样的情景:死寂之夜,乌云遮月,天边大雁惊飞,单于的军队想要趁着夜色悄悄潜逃。汉家将领正想要带领轻骑兵一路追赶,大雪纷纷扬扬落满了身上的弓刀。
呃,城墙上演不会被城下鞑子乱箭扰乱吗?就象盐步县城外我军箭射城墙上演一样。
这没问题,上演前,刘整把部队开出去,在城下设垒,拉长敌军箭石到达的距离,确保戏剧演出成功。
郝天益不敢派兵出战,刘整敢!
此剧一上演,城外的鞑子汉将张弘规与王遇屁滚尿流,即时整军攻打德州城!
与盐步县外的明军那样,德州城明军亦不敢对蒙古大汗忽必烈无礼,即不能公开辱骂忽必烈,但打个擦边球是可以的。
“单于夜遁逃”表面上讽刺的是古代的匈奴人首领夜晚逃跑,实际上“单于”被视为北虏的大汗、皇帝,忽必烈当然是单于。
他先前率军出塞,讨伐其叛逆的dd阿里不哥,虽然打败阿里不哥,却被阿里不哥委任的汉将孟知恩率领的黑狼拔都军夜袭,结果忽必烈惨败,他夜晚遁逃,侥幸逃得一命,但其弟阿里不哥与一众宗王、贵酋以及汉歼等多死于非命,可谓是遭遇了史诗级的损失。
德州守军上演戏剧,借古讽今,讽刺忽必烈夜晚逃跑的可耻场面,当然没有直说是忽必烈,但戏剧中死去的那些宗王如忽剌忽儿(合赤温孙)、合丹(窝阔台子)、王阿只吉(察合台曾孙)以及伴驾南征的黄金家族亲族、大将十余人均直呼其名!
明摆着就是说忽必烈被汉将打败夜逃之事,所谓的“主辱臣死”,张弘规与王遇要是坐视不理,不用等到忽必烈派人将他们治罪,蒙古人可以籍此杀了他们!
甚至连他们手下有心上位的,擅自杀掉他们,事后振振有辞地说张弘规与王遇是乱臣贼子,忽必烈不但不能将那些野心家治罪,还得奖励他们。
如今张弘规与王遇对德州城攻势猛烈,报到忽必烈那里,起因虽写得隐晦,忽必烈很快就明白了两个汉将不得不攻城的原因,真是啼笑皆非。
就他们而言,他们做得没错,但以弱军攻打明军坚如铁壁的城池,绝非忽必烈的本意!
……
注1:卢纶还有另一首《塞下曲》相当出名:林暗草惊风,将军夜引弓。平明寻白羽,没在石棱中。
论演戏,明军占据地利,他们的戏台放在盐步县鞑子汉军箭石难及之处,而鞑子汉军的戏台设在城墙上,当明军自下而上乱箭射来,城墙上的人奔逃不迭,这戏自然演不下去。
就算上演成功,明军说的是今朝大将的事,鞑子汉军演的是前朝之事,气势上弱了三分。
明军在城外四个方向的戏台上轮流演《三献》剧,且推陈出新,他们把城内守将郝天益也给搬上了戏台,对他百加羞辱。
戏名《假子》!
亦即是郝和尚拔都挂了之后,他的儿子郝天益去见当初提拔其父的鞑子大酋某某,某某对诸人公然说道:“此乃吾之假子也!”(这是我的干儿子)
那当然,大酋某某与郝天益的母亲有超友谊关系,她的儿子,就是他的干儿子啦。
大酋对郝天益加以提拔,厚待之,郝天益感恩涕零,无以为报,遂向大酋奉上自家妻女……
“呀呀呸!南蛮欺人太甚!欺人太甚!”此剧一出,城墙上的郝天益怒发冲冠,即时就要点兵出阵厮杀,谁也拦不住!
吓得城内的鞑子监军伊博格乐给把门官下令道:“没我的命令,擅开门者一概杀无赦!”
郝天益定要出战,伊博格乐坚决不肯放行,郝天益问伊博格乐道:“敌人如此辱我,换作你是我,你会怎么办?”
伊博格乐不假思索地道:“我肯定出去打的啊!”
他立即又补充一句道:“现在我是监军,我不同意你出战!”
事情搞成这鬼样子,郝天益向忽必烈上书,要求有二:
其一,允许其出战;
其二,若不同意出战,就把他给调走,否则,哪怕监军不放行,他也会出城与南蛮决一死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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