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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渡微微一笑,颇为大方地说:“既然阿姈觉得正月廿二是个好日子,那便是个好日子,朕回头就派人知会礼部,让他们着手准备。”
时间那么赶,其他倒还好筹备,可原定制式的凤袍怕是得稍微改一下了,否则尚服局赶制不出来。
顾姈抿唇笑笑。
窗外雨势不见停,裴渡听着连绵雨声,想起去年京郊那场雨,从城东赶到京郊那段路程,大概就是他此生最慌乱的一段时间,幸好来得及,他及时从‘劫匪’手里救下她。
而她轻唤他名字时的悸动,至今刻骨铭心。
“阿姈身体娇贵,淋不得雨,等用过午膳再回府吧。”裴渡道。
顾姈也正有此意,反正已近午时,用过膳再走也无妨。
彼此默了少许。她忽然想起那个少女玉雕像,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,却正好撞入那双黑沉幽暗的凤眸,他似乎看了她许久,而她才刚刚发现。
她率先开口打破安静。
“陛下可会雕玉石?”
虽然春桃说那玉雕是裴渡的,可不代表是他自已刻出来的,未免自作多情,还是先问清楚得好。
只见他极慢眨了眨乌沉沉的眼睛,眼底的复杂情绪暗涌,唇边勾出一抹不太成功的笑意,反问:“阿姈为何突然问起这个?”
顾姈凭着直觉,读出他情绪里的不对劲。
难道那玉雕是什么重要之物……
“没什么,只是随口问问罢了。”顾姈端起手边的茶盏,喝了口热茶,拙劣地掩饰,“前两日路过一家首饰铺子,看见里面有个玉石雕的小像,觉得新奇又好看,可那老板不肯卖给我,玉石料子倒是好找,但有那么好手艺的匠人可不好找。”
这个说法实难让人信服,偏偏她说出来脸不红心不跳。
裴渡哼笑一声,也不戳穿她。
“还未成婚呢,阿姈就想使唤朕了。”
“什么使唤,陛下说话也忒难听了。”顾姈轻声反驳。
裴渡盯着她,看了很久。
“阿姈若喜欢玉雕,待成婚后,朕亲手刻一个送你,如何?”
心里知道她想问什么,可他并不想直接告诉她,若是可以,他想把那段最灰暗的日子藏一辈子。
顾姈愣了下,轻轻点头。
听裴渡的意思,那玉雕应该就是他刻的了,但他不愿多说,她也不好继续问。
“到时候,阿姈可不许拒绝。”
顾姈面露疑惑。
既是他亲手刻的玉雕,她为何要拒绝?
不等她开口问清楚,裴渡起身,吩咐内侍备午膳。
隔了一会儿,提着封条红漆食盒的宫人们,沿着长阶鱼贯而入侧殿。
很快,那张黄花长方桌上摆满了各种金银器皿,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珍馐美味陈列其上,香味扑鼻。
二人落座。
裴渡慢条斯理拿起象牙箸,夹了块山药放在她面前的瓷碟上,“不知你爱吃什么,便让御膳房多备了些,这道菜清淡不腻,应该合你胃口。”
顾姈低头看着瓷碟里的菜,眼底莫名一热。
这种感觉很微妙,上一世成婚后,他俩从未这般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过,更别提夹菜这等亲密行为了,简直就是天方夜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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