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案子未定,她不好开罪他,硬着头皮解释,“臣女每月逢休沐日要去护国寺一趟,望殿下恩准。”
他再不答应,她就要跪下请罪了。
沈卿玦听罢神色微妙地顿了一下,“令堂在护国寺修行多久了?”
姜晚笙纳闷不解,他问这个做什么。
虽是不懂,但姜晚笙乖顺地答了,两年。
她说完有些沉默,沈卿玦思索片刻,没再逼她,她提出要走,便准了。
明灿的光线落在锦白的衣袍之上,沈卿玦负手立在栏杆前,衣袍金银丝线绣的暗纹熠熠生辉。
“听说过宫闱旧事吗?”他冷然出声。
身后的侍卫将剑换了手,欲言又止,“不知殿下说的是哪一桩?”
姜晚笙回去温了会儿书,翌日考核却调了次序,本该考文章,将书画和书法提在前头了。
她从善如流,保存五分实力,只拿中规中矩的成绩。
下午时出了一点意外,杜紫藤交纸面作品时,路过她这桌,突然狠狠一摔,打翻她的砚台,墨迹染花她的书法。
杜紫藤膝盖磕在桌脚,扑通的闷响,她一下子红了眼。
回过头,畏畏缩缩地看宁如雪,宁如雪大惊小怪,“你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
杜紫藤咬住唇,憋住泪意,没再说什么。
墨迹缓慢地洇湿纸面,看不出原本内容,姜晚笙长舒一口气,将纸页一角捏起,任风晾干。
余光将杜紫藤和宁如雪的一个眼神来回,尽收眼底,杜紫藤撑了一下桌面,没站起来,脸上尴尬地漫上红潮。
“还缺两位?谁没交。”
老先生胡子一把,眯缝着眼,往下瞧,目光锁定混乱的一张案桌。
杜紫藤咬牙往上爬,姜晚笙皱了下眉,将她拽起来。
绕过她去台上交作业。
好好的书法作品,此刻渲染成水墨画,没剩几个字。
老先生吹胡子瞪眼,“姜姑娘,你交这样的作品,是在歧视老夫吗?”
姜晚笙正要解释,杜紫藤上前来,“先生,是我不小心,打翻了姜姑娘的砚台,把我这份算给她吧。”
她递上自已那份,跌在地上时,压皱了些,但字迹还算娟秀。
“胡闹,替考是大事。哪里容得弄虚作假!”
杜紫藤被他一吓,僵硬得伸手也不是,缩手也不是。
姜晚笙却没太大反应,淡淡指出,“书法这堂课,看的不就是行笔的起势收势,笔锋笔力,这几个字也够了。”
“字不在多,有锋就行。”
老先生大掌一拍,“话虽如此,姜姑娘看看,自已还剩几个字?”
姜晚笙真低头给他数起来,笑吟吟道,“三个半。”
她露出一排剔透白皙的贝齿,笑得很是开心,杜紫藤看她一眼,更觉得自责。
“这般,老夫便不能给姜姑娘评一等了。”
浑浊的老眼扫过仅存的字迹,能看出些功力,但太少,评议缺乏精准性。
姜晚笙求之不得,连连颔首,朝他道谢。
傍晚时分,姜晚笙在乾西阁房里翻书,杜紫藤敲门来道歉。
“你怎么一点都不在意?”
她扫了一眼屋内布置,清新雅致,见姜晚笙不理她,便径自在罗汉床的右侧坐下。
“此次小测第一甲,中秋宴有资格陪在皇后身边,你,你怎么半点不上心?”
她说起来还有些心虚内疚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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